2007年10月25日星期四

Go on……[转贴]

作者姓名:略
作者简介__一个瘦弱而凛冽的男人,男军人,曾经是我们论坛甚至整个学校一位浩浩荡荡(乱用一下形容词)的人物,2006年夏天从军医大学毕业去了基层连队~

正文如下:
   
  12月3日,又一次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准备离开这个刚呆了5个月的******区。5个月,写下来才发现原来蛮久的,半年了。半年了,想起来以前的样子,这里的5个月改变了我原本太多的东西。

  **已算是我到过的最北方的地方了。北方的12月是凛冽到身处其中都能感觉出豪气的。在南方蜀地潮湿的山林里泡了5年的我,在这里立冬后清晨出操的训练场上吹到第一股北方味十足的大风时,突然发现原来北方的冬天可以凛冽成这样。

  昨晚晚饭后一个人回办公室的路上经过训练场,看见那个停车的平台,想起7月4日来这里报道的那天中午一个人坐在上面委屈的抽烟打电话。20几年来还是太过顺利了,顺利的我那天几乎接受不了当时的处境。给家里打电话,听到母亲在电话那边开始哭突然觉得至少应该为了让她不难过而坚持下来。

  而后的1个半月里,这个训练场见证了我所有的努力。800m的跑道现在算起来已经不知道究竟反复跑过多少圈了,现在我闭着眼睛跑都该知道哪里应该拐弯,哪里会有大坑。1个半月里几乎每天1个5公里的高强度训练让我的5公里成绩由最初的29分钟变成了20分钟,5公里是所有训练科目里给我印象最深的,穿着体能作训服跑过,穿着迷彩服跑过,背着背包全副武装的跑过,每次跑到中间的时候总会感觉喘不过气来,胸闷的像要炸了一样,慢慢的那种绝望的感觉渐渐便熟悉了,而后慢慢消失,而后便开始轻松地加速,冲破体能的限制,冲刺,而后拼命的喘气,大难不死一样的感觉。

  整个1个半月集训队的日子里我基本恢复到较为原始的生活状态,除了吃饭睡觉和训练外就是躺在那里休息,周3和周6的晚上就和集训队的其他刚毕业分来的同事们对着笔记本飙歌。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大声的唱歌,于是便变本加厉的把20多年来没有大声唱出来的几乎全吼出来了,以至于后来卫生队成立以后愣是被同事拉去作准备成立的乐队的主唱,并美其名曰我唱歌节奏很好,感染力很强。乐,声音大到一定程度感染力都会强的。

  营区的服务社自打我们这批“红牌”来了以后生意便出奇的好。一开始因为郁闷和2个同事去喝酒,而后没想跟随我们的人越来越多,酒鬼的队伍越来越大,以至于后来2张桌子都坐不下的时候,终于由于那天大家都喝高了,回去的时候吵醒了午休的团长大人。那厮被吵醒后大怒,一声令下哥几个后来便再也不能随便酗酒了。集训队解散后哥几个都去了各自的岗位,虽也有小聚几次,人不齐了最主要的还是心情变了,再没有当时感觉。

  集训队的魔鬼训练结束后又是1个半月的下连当兵锻炼。说是当兵锻炼,上面的领导是这么想,下面的连长和战士们可不这么想,毕竟都是以后团里的排长、参谋、干事、医生,暂时待段时间而已,自然不敢怠慢了。当然,也有傻B的士官,大肆地号称要整整我们这批刚毕业的学员,呵呵,后来他们的日子有多难过自然不用说了。总之1个半月的当兵锻炼,托“军医”2字的福,感谢小兵们的照顾,日子过的十分滋润。

  十一长假后接到命令去**带军训。为了这次军训哥几个又吃了些苦重新连了几天的队列指挥。始终觉得,对于那些地方的孩子们,军训训练他们的体能、纪律意识或让他们体验部队生活都是扯谈。不是部队的人,不亲自到部队当兵,不深刻的体会到那种不能自己左右自己的无奈和痛苦一切都是假的。军训一结束该戴耳环还是戴,该不上课还是不上课。我们能做到的也就是提醒一些东西,在他们摔了以后想起来觉得,嗯,原来教官以前说的是对的,就行了。深刻的体会到,所谓思想教育都基本是胡扯,不自己经历摔两下,别人说的永远是那些抄在本子上的名人名言或励志名句,永远不能成为自己的东西。不管怎么说,和那群孩子在一起的5天,倒真是我毕业后最开心的一段时间。要走了,前些日子又去看了看他们,请他们吃了顿火锅。饭桌上1个2个不懂技巧都在那傻喝,喝的回去后倒在桌子上傻睡。那傻样被我偷拍在手机上以后准备敲诈一番。其实也只是接触了5天,以后也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工作或共处,所以想想也就算了,只是不知道她们还能不能记得我教他们的那些东西。

  卫生队成立后,正式开始自己的工作。工作倒清闲,6个人,1人1天班,1个人值1周夜班。轮不到的班的时候便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后来,6个人之间开始出现矛盾,再后来,矛盾越来越激化,再于是,便开始打击报复起来。我是属于被骂傻B的老好人那种,呵呵,属于中立怪物。看着他们你整我我整你,渐渐自己明白了很多以前父亲没有教过,或自己觉得不对,或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也渐渐明白了如何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和发展下去,更渐渐明白了自己过去的20多年里由于父亲善良化理想化用心良苦也是无奈之下的教育造就出来的纯真(即被同事们骂作傻B)的心理和思想给自己这20年来的生活带来了怎么样的正面和负面影响和对如今这种处境的促进作用。当然,这种认知过程是较为痛苦和复杂的,也和父亲电话里专门对于这个问题讨论过好几次,老爷子在电话那边也较为意味深远的说有些事情作为父亲不好说也不能说。这个万分理解,自己有个儿子也可能会和我父亲教育我这样教育他,毕竟这样的人都是我们喜欢并希望看到的,自然要将孩子向这个方向教育。不管怎么说,这游戏规则是掌握了,而且正在不断熟悉熟练之中。

  办公室的东西也大多打包准备搬迁了,再过几天就要开路。4天的军用专列火车行程,而且没有卧铺。干粮晚上刚刚发了下来,4天没电没水没床睡不好觉还要身为医生照顾别人,倒是集体行军想想比较好玩,准备下部小说在手机上没事打发多余的时间。目的地是**,又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又一个南方的城市。来回折腾,还好这5公里20分的身子骨比较硬朗。“当兵锻炼人啊”,废话,在这种自己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地方还能好好活下来都得有活下来的条件和资本。

  又要走了,生活go on,琐碎记录下在******区5个月来经历的一些东西,算是纪念这毕业后的痛苦和成长了,保存个游戏进度。完了后继续批着我那身迷彩狼皮进军******营区,准备接受命运下一番无情地轰炸。

12月4日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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