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博士不是为了发文章：要按部就班做学问[转帖]

偶然的机会，读了我的校友和朋友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信号转导与代谢组学研究中心刘春明博士写的《科学之游戏规则》，很受感染和启发。我很久就知道他的学术成绩，加上又是校友，有种敬慕和自豪感；也知道他后来应聘到荷兰工作，再后来被中科院植物所作为特殊人才引进。读他写的东西，确确真真是拜读，感觉也不一样。作为在国外从事科学研究20多年的一个学者，其个人的经历和体会自然会很有说服力，很感染人。
读到他认识的几位国际上知名科学家的故事，我尤其感慨这些国际大家的言语的深奥和尖锐（这就是我们说的语重心长吧）。我转引在这里，与大家共享，希望对大家有益，也让我们共勉。
一位是刘春明博士在英国约翰・应纳斯研究中心攻读博士学位时的导师，叫Trevor Wang。他是一位有德国犹太血统的英国人（没有华人血统）。刘春明说他跟Trevor 教授学到的就是做科学的按部就班和执着。他讲到在他做了一段时间的工作、有了一些数据后，找 Trevor 教授商量发表文章的事情。Trevor 跟他说："春明，你到我这儿不是来发文章的，而是来建立你一生的科学基础。做博士是你一生中最自由的一段研究经历，不需要为经费和生计发愁，你要充分利用这段时间，系统地训练自己，做好每一个小实验，为以后的发展奠定思想和材料基础。至于发文章，只要你专心做研究，出文章不会成问题。" 这是至理名言！自然后来刘春明博士发表了几篇很有影响力的文章。这段话是值得每一位做研究生的同学认真思考的，要真的去理解这段话的内涵。但现实中，确实有许多的研究生们没有意识到博士阶段的重要性。自然我们当今的大环境会有一些负面影响，但认识到做研究生的真谛，心里自然也会安分一些，浮躁也会少一些，更不会去羡慕哪些豆腐块式的文章，也不去太计较文章的数量。事情都是两方面的，只要"按部就班和执着" ，怎么会没有成果呢，怎么会没有文章呢？
另一位是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遗传系的Jeff Dangl教授。Jeff教授身体残疾，下肢完全瘫痪。刘春明博士在柏林参加国际拟南芥菜学术研讨会时与他相遇并有过交流。他们在谈到带研究生的事情时，Jeff说："一个好的学生永远不会失败（这里所谓的失败是指那些到博士毕业时还没有取得重要结果、不能拿到学位的人），因为他在做研究的过程中一直在不断观察，不断思考。他随时都在追踪自己的好奇心，在不断提出问题，在不断回答问题。而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是在为老师做试验，总是想拿到老师想要的结果"。这段话讲得多么深刻！好奇、兴趣是创新的根本，认真思考，不断追问，严谨执着才能不断进步。这就是我常说的学问是自己的。我们也常听说的"态度决定一切，行动决定命运"。
刘春明讲到Jeff 还说过，搞科学研究应该像搞艺术一样，有好奇心，有创意，有创作的激情和欲望，有一种搞不明白就睡不好，吃不香的感受，这才是用心去探索，而不是以研究为职业，为了研究而研究。否则他永远只能做一个实验师。没有激情，谈何创新？不去用心，谈何发现？科学研究作为一种职业，也是一种特殊的职业。这种职业是不能按8小时工作制的，你也不知道工作时间有多长，也没有下班的绝对时间表，也没有必须的周末和节假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总想看到自己下一步的结果，总有一种激情和欲望在激励着。
刘春明博士在书中在讲到研究方法的使用时，有一句话我很欣赏。"只要这个方法是灵的，就不要随便改变它" （as soon as the protocol works, does not mess up with it）。这应该是个准则！这个准则要求我们在实验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实验的操作指南（protocol）进行，不要太随意，不能随便改变它。没有严格的标准，太随意化，实验结果是没有可比性的，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结果的差异，什么原因没有产生差异。这句话对我们有很深的教育和现实意义。科学就是这样，也应该是这样。作为一个研究组或者一个研究集体更没有理由不是这样。在实验前，进行必要的预备实验，经过摸索，确定实验方法后，就不要去改变它，必须严格按照这个方法进行下去。这就要求，方法的摸索过程是非常严格的，预实验是需要高度重视的。(王德华 2006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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